2013/06/30

誰怕陳光誠

陳光誠來台訪問十八天,藍營避之為恐不及,謝長廷因為最近要跟中共拉關係所以不見面。一直愛守在台灣不出門的媒體竟然也沒有當狗仔隊。只有公視、壹週刊、中廣有專訪,其他的都是國外媒體如BBC 等。而學校演講也只有台大敢請他。陳光誠來台新聞真的沒賣點嗎?

陳光誠何許人也?他是個盲人,自學法律,在家鄉山東幫人爭取權益。中國有一胎化政策,如果懷上第二胎,政府強制要拿掉。超生會影響該鄉鎮官員的仕途。而陳光誠就是為她們爭取不要被粗暴的強制墮胎權益。因為他既盲又自學法律,美國時代雜誌在2006 年選他為年度百大人物。

他為婦女維權被當地政府軟禁。2011 年,蝙蝠俠男主角克里斯汀貝爾(Christian Bale)到中國宣傳新片《金陵十三釵》時偷偷跑到山東東師古村探望陳光誠,被國保(國家保安)驅趕,還把攝影器材砸爛。國保當然不認識國際明星啦,他們只是打工的。

盲眼的陳光誠偷偷跑出來,告訴了北京的網友。兩位網友特別開車六百公里到山東救他,把他載到美國大使館。希拉蕊還在當美國國務卿時到中國訪問,最後把他帶回美國。

一位上過時代雜誌、蝙蝠俠冒險一見、希拉蕊親自跟中共交涉帶走的人來台灣竟無人聞問。島國心態強烈的台灣人果真只認識台灣人嗎?我不這樣認為。

我認為這完全是媒體自我閹割的結果。媒體幫人民選擇了什麼該知道什麼不該知道。

台灣電視台太多,賺錢現在都靠拍偶像劇賣到對岸去,怎敢得罪中共。就只有公視不用靠賣劇維生。平面媒體更不用講,中國時報竟有文章警告陳光誠來台不要破壞兩岸現在的親近。現在好像只能靠水果集團幫我們發聲。廣播電台現在很少人聽了,其實兩岸的電台會合作舉辦流行音樂頒獎典禮,還有過年過節會有聯播。照這看來,為了賺人民幣,中共中央宣傳部不用發公文來台灣,台灣的媒體就會自動過濾他們不喜歡的內容。

現在發現ECFA 沒幫到台灣什麼忙,服貿協定又說要簽了。台灣跟中國的關係愈來愈密切,到底有台灣人有多認識中國呢?陳光誠來台灣不就是一個很好的機會透過他去了解中國嗎?如果中國不喜歡的人我們盲目的跟著去不喜歡,這算是什麼樣的一種奴才呢?

最後,送給大家馬丁尼莫拉(Martin Niemoller)的《起初他們》:

當納粹追殺共產主義者
我保持沉默
我不是共產主義者

當他們追殺社會民主主義者
我保持沉默
我不是社會民主主義者

當他們追殺工會成員
我沒站出來說話
我不是工會成員

當他們追殺猶太人
我保持沉默
我不是猶太人

當他們要追殺我
再也沒有人為我說話了


PS. 這是公視專訪陳光誠的視頻跟全文:
http://talk.news.pts.org.tw/2013/06/blog-post_26.html

2013/06/16

讓你來選,選誰?

大家應該都知道三年後(2016)下一屆的奧運會是在巴西的里約熱內盧舉行,而再下一屆(2020)的奧運在那裡舉辦正爭得如火如荼。目前進入進後投票的候選地區分別是土耳其的伊斯坦堡、日本的東京、西班牙的馬德里。最後結果會在今天九月七號在阿根廷的布宜諾斯艾利斯舉行的國際奧委會會議中投票選出。

來問各位同學一個問題:如果你是奧委會成員,今天要你投下神聖一票,決定七年後奧運會在那裡舉辦,你投誰?

你是台灣人或是香港人,當然希望在東京舉辦啦!看比賽不用因為時差而熬夜,就算運動比賽不是你那杯茶,也可以去東京玩湊熱鬧。如果你是中國人,我知道啦,釣魚島是你們的嘛!當然不會想東京當選啦!加上現在中國人瘋歐洲,當然是投馬德里一票啦。搞不好那時候你剛好在歐洲血拼跟買奶粉呢!

如果你是日本人,那當然該在東京辦啦。日本已經失去了廿年,安倍的三箭又不知會不會奏效,如果被選上了,七年後就有重新振作的機會啦。

如果你是西班牙人,跟日本一樣,都是深受經濟不景氣之苦。雖然,日本的經濟問題來自於泡沬破掉,西班牙是因為政府開支太多,赤字太大。減少公務員人數又會遭到抗議。人民對國家失望,期盼辦個奧運可以重新燃起人民對國家的信心。

如果你是土耳其人,辦這個奧運真的是必要。老實說,土耳其總理厄爾多根這十年來真的做得不錯。他把土耳其建構成伊斯蘭世界裡最開明的國家,跟美國、甚至以色列都友好。而前年的阿拉伯之春也是以土耳其作為榜樣。可惜他因為成功而愈來愈驕傲,最近的伊斯坦堡公園事件搞得一頭煙。如果能辦得上奧運,對厄爾多根是一大利多,也是平定國家最近混亂的一支救命針。

不不不,我不是問你用台灣香港中國的身份來投票,也不是要幫那一國爭取多一點的經濟或政治支持。你現在是奧委會成員,請用地球村的模式來思考,你會選誰呢?在往下看前,請投下你的一票。

怎樣?選好了沒?選好了請看一下我的想法吧。

東京其實在一九六四年辦過奧運,西班牙的巴賽隆拿也在一九九二年辦過。上次是在倫敦辦的(也是歐洲),上上次在北京辦的(也算亞洲)。下次在南美洲,這麼快就要回到歐亞兩洲了嗎?如果以地球村的想法,我會挑土耳其。土耳其為於歐洲跟中東交界,特別是伊斯坦堡,跨越歐亞。老實說,西方跟伊斯蘭教的愛恨情仇(喔,對不起,只有仇恨,沒有愛情)到奧巴馬退休都不會擺得平。一直以來,奧運都是西方人辦的家家酒,從來沒在中東土地、甚至伊斯蘭國家舉辦過。就如我去年說過,伊斯蘭國家選手要出來參賽不容易,真的是包著頭含著淚出來比賽的。為什麼不乘這個機會,在這個最開放的伊斯蘭教國家辦一下,一笑泯恩仇。身為地球村公民,我投伊斯坦堡一票。

有興趣的話請各位在網站上留下你想投的是那一個地方,附上理由,看看大家的想法是什麼,謝謝。按照香港人什麼都賭的行為,我們是不是該開個賭盤呢?


2013/06/09

買口罩要登記的國度

六四過了廿四年,當天北京下了冰雹,維多利亞公園的晚會也下了讓每個人全身濕透的大雨。很多人說,是不是代表今年是個大變的一年,是否有機會平反?也有說天都為當年被屠殺的無辜學生落淚。

習、李上台後沒多久,有些人對這個新政權抱著無謂的希望。譬如說開始禁止奢侈的請客文化,害五糧液跟茅台股價大跌。可惜沒過幾個月,狐狸的尾巴還是露了出來。這些開國員老二代跟共青團為了維持他們的利益跟統治權還是走回控制人們的老路。

最近中石油要在雲南建煉油廠,大家都知道煉油廠污染很嚴重,中油跟台塑的煉油廠都要蓋到大陸跟東南亞去。隨著資訊流通的發達,雲南人也知道煉油廠對生態跟環境不好,於是跑出來抗議。

在自由的國度像台灣、香港,抗議大可光明正大;在中國就不成了,一定要小心秋後算帳。所以除了抗議標準裝備布條、傳單、印著口號的衣服外,還有口罩也是必備的;怕被拍下尊容後回去被抓嘛。

上有政策下有對策原本是指人民對政府的苛政有躲開的方法,在中國當然適用。不過,中國還有下有對策上有政策這回事。當雲南人紛紛跑出來戴口罩抗議之時,政府下達了一道命令,規定販賣口罩、印東西的、印 T-Shirt 的不能做抗議民眾的生意。也就是說,如果來印的是跟抗議有關的題材,必需要跟官府告密。而且,做生意時也要登記顧客的身分証。公文是這樣寫的:

“组织辖区内从事广告、印刷、打字复印、口罩、文化衫销售等经营者签署了200多份《保证书》,承诺严格依照国家法律法规经营,保证不信谣、不造谣、不传谣,不参与任何形式的信息传播、转发,不参与任何形式的静坐、游行示威等活动;保证不参与印刷、制作、发布、销售与中石油安宁炼油项目、南博会有关的、有负面影响的任何形式的广告、宣传材料及相关物资;保证从即日起到630日,对所承接的业务做到实名登记”。——昆明经开区工商分局发布的一份通报

這是怎麼的一個國家?連買個口罩、影印份文件都要登記身份証!有時候不得不佩服喬治.歐威爾(George Orwell)的先知先覺。這種對人民一舉一動的監控不正正就是《1984》的情景嗎?「老大哥」的眼睛無所不在的一直盯著你。

我認為,無論一個國家經濟發展有多好。如果政府跟人民諜對諜的相互提防著,政府每天想著怎樣可以在老百姓手中多撈一點,千方百計防止人民從網上得知自己的詭計。人民總是擔心政府要怎樣害我,每天想盡各種方法翻牆出去了解政府怎麼謀害自己。這種國家能走得遠嗎?我想,手上的 H股是不是該賣一賣呢?


2013/05/19

和山姆一起上學去(Including Samuel)

公視常常都有好節目,特別是週五晚上十點的《主題之夜》。前個星期放了一部紀錄片叫《和山姆一起上學去》觸碰到一個很好的題目。讓我先來介紹一下紀錄片說什麼,再來討論裡面的啟示。

《和山姆一起上學去》(Including Samuel)的導演叫丹哈比(Dan Habib),他的小兒子山姆(Samuel)有腦性麻痺。雖然智力無礙,但永遠沒法自己站起來,更不能好好的控制肌肉。丹哈比把山姆在學校接受教育的情況拍下來成了這部紀錄片,拿下了北波士頓影展最佳紀錄片跟國際殘疾人組織年度最佳正面影片大獎。

為什麼影片的名字叫《Including Samuel》呢?原因是指這部紀錄片裡山姆所接受的教育叫 Inclusion Education(融合教育)。這種教育的宗旨是殘疾人仕應該跟一般人一起接受教育而不是讓他們在特殊學校裡上課。有這種融合教育思想的教育家甚至反對 特殊學校。我邊看邊拍手,這真的是個很捧的想法。

一直都不是很喜歡殘疾人仕集中起來受教育的形式,總是覺得我們的社會又不會把殘疾集中起來上班,為何讀書要把他們集中起來。學校教育本來就應該是社會的縮影,地球上本來就有各種人,為什麼讀書時要把他們隔離,出社會就要規定公司要請一定比例的殘疾人仕呢?

紀錄片最捧的地方就是訪問了很多山姆的同學,童言童語的,十分可愛。班上只有山姆是殘疾學生,但每個同學都很喜歡山姆啊!小朋友的心最單純了,跟伊甸園裡的亞當與夏娃純潔像白紙一樣,沒有正常與不正常的分別。要是小朋友有:「那個人是殘疾人仕啊!」的想法,一定是父母教的。不然,他們怎麼懂得去分別呢?老實說,如果從來沒發明過「殘疾」這個詞,我們又怎會有殘疾這個觀念呢?又如果我們的小朋友從小身邊就有殘疾人仕的同學,長大後又怎會有歧視呢?所謂的和諧社會不就是能容許跟自己不同的人一起生活嗎?要是我有小孩又有這種學校的話一定要他去唸,長大後心胸一定會比較廣寬。(這種類似的議題在去年中的台北錦安里事件討論過了,詳見:http://straitsperspective.blogspot.tw/2012/07/blog-post_21.html

當然這種融合教育需要很多資源,像紀錄片中的山姆,有個助教老是陪著他。到底社會要不要投資在殘疾人仕上呢?這就是正義的問題,要找Michael Sandel 來問一下了。但我認為,殘疾人仕畢竟不是多數,而投放多一點資源讓大家能多接受不同的人,這是值得的。

最後,不得不提一下,每次《主題之夜》都會請嘉賓來參與討論,當天請的是吳武典老師。吳老師是台師大特教系的名譽教授。他最後說到,在特教系裡殘疾學生是叫「特殊需要學生」的,因為他們只是比別人有特別的需要。他說:「每一個人,在某一個時間,都會有特殊的需要。」我覺得這說得太好了,我們現在每天跑跳無礙,思想轉速飛快,永遠等不了轉速慢的人。總是覺得轉速慢的人妨礙地球轉動。卻沒想到一天自己會變老,變慢,到時就有年青小伙子嫌棄我們慢。如果我們從小就受「這個世界有各種人,這才叫正常!」那不是更好嗎?

2013/05/01

衰敗中的城鎮

剛來台灣的時候正好趕上九份、金瓜石電影熱,從《悲情城市》、《無言的山丘》到《多桑》;每隔幾年就一部。那時候對礦業一點都不認識,畢竟殖民地又沒有礦。電影熱後,變成觀光景點的九份對我來說,一開始也只是個觀光景點。電影重看又重看,同學來玩指定要去九份,故事總要準備幾個,不然怎樣應付他們,這個曾經衰敗的金礦山城有了不一樣的形象。

九份真的是個悲情城市。你去看《無言的山丘》,看看當年日本人怎麼壓榨台灣人幫他們採金。採金是體力活,每天礦場工作累得半死,還要害怕不知什麼時候山洞會掉下來壓死自己。出礦還要全身上下被搜個透,怕你偷藏金子,真是沒有尊嚴。

礦資源都在偏遠地區,除了礦業跟讓礦工們放鬆的色情業外幾乎沒有其他經濟活動。所以在這些山城裡碰到男的都是礦工,女的都是妓女。這些在電影裡都有描述,我就不多說了。

這些因礦而生的城鎮隨著資源採光而衰敗像是必然的宿命。九份金瓜石就是活生生的例子,要不是有這幾套電影跟遊客,我猜這兩個地方只是一個剩下依依不捨老人的大型安養院。

雖然我看著九份的重生(剛開始香港人瘋九份時台灣人還不愛去,就算週末都沒什麼人),但九份如何衰敗只有在電影中看到,一直是個過去式、歷史。但我相信這個世界上還有一些這樣的城鎮正在衰敗中,到底在那裡?

上週剛從大陸回來,雖然每週都從網上看,但只要有機會都會買一份《南方周末》回來,算是做點經濟上的支持。四月十八日出版的那一期頭版就是《“法外之地”  “資源枯竭魔咒”下的箇舊工人村》(註),花了整整四大版來報導個舊這個衰敗中的鍚礦場的故事。這正正是一個衰敗中的城市。(題外話:現在去那找報紙肯用 四大版來報導一綜新聞?四千字就很了不起,在這裡給《南方周末》的執著一個讚。這算是偏執狂的惺惺相惜吧。)

箇舊(這個名字繞口)位於雲南昆明南方,介於昆明與中越邊境中間,這個城市因礦而生。在上世紀五十年代,這個城市的規模達到最高峰,人口密度跟上海一樣,當時被稱為「小香港」(據說九份以前也曾被叫過。唉!老是被別人copy,也不知是好是壞。)

九十年代,資源逐漸枯竭,人口開始流失。跟九份不一樣的是,箇陽靠近越南,毒品取得容易。而且,愛滋病取代梅毒成為色情業的殺手。梅毒救得了,愛滋無藥。所以,箇陽比九份更糟的是多了毒品跟愛滋。

雖然說已經有政府跟民間團體進註箇陽,幫忙做戒毒跟服務愛滋病者,也同時推廣防止愛滋感染的宣導,我認為這實在是太晚了。如果我是當地政府,為什麼不在資源 枯竭前就開始改變產業方向?九份的確是個很好的典範,雖然慢了一點。在開採不合經濟效益時就轉型成旅遊業,把礦工轉成導遊、工廠化成旅舍或飯店、礦坑改建成餐廳。成本不高,卻有永續經營的條件。甚至找人創作些感人的愛情故事,拍成電影,來個置入式行銷。老實說,能操作的市場手法太多了。不收門票,搞不好比採礦賺得更多。

可惜的是,中國地方領導只會炒短線,只要不在自己手上衰敗,皆可扶搖直上。短視的領導苦了人民,這是中國人的悲哀。


2013/04/07

荒謬國度

每年奧斯卡都有些遺珠之憾,今年也不例外。除了 Zero Dark Thirty 外,還有今天要介紹的《Moonrise Kingdom》(台譯:月昇冒險王國,港譯:小學雞私奔記)。作為坎城(康城)影展開幕電影跟奧斯卡最佳原著劇本提名,當然絕對不是單純的私奔記這麼簡單。

劇情一點都不複雜,就是一對小學生看對眼私奔了。不過,整部電影發生在一個一九六五年的小島(New Penzance Island)上,而這個沒有馬路的小島正正是現代世界荒唐、荒謬的縮影。

電影從小女主角 Suzy 的家開始說起,她家父母是對對方沒有感情了的律師,每天針鋒相對,媽媽跟島上唯一的警察有曖昧。三個弟弟跟姐姐沒半句話,每個人都很孤獨。島上男孩都是童子軍,他們住在 Camp Ivanhoe ,每個人都住在自己的帳篷。每個童軍都有自己的工作範圍,但小男主角 Sam 因為是孤兒的關係,所以跟其他童軍並沒有來往。

總之,電影一開場就告訴我們這個小島的人很孤獨,就算同一個家庭裡,都不相往來。一點都不溫馨。除了配樂,沒什麼對白,沒什麼聲音。唯一的人話是錄音機裡介紹樂器的對白。

小島的轉變從 Sam 跟 Suzy 私奔開始。Sam 是童軍,一路上告訴 Suzy 如何在野外生存。Suzy 出門前帶了一隻貓跟很多故事書,路上跟 Sam 說故事。當他們到了「Mile 3.25 Tide Inlet」這個海灣,建立了他們的營地,宣告「This is our land」時,這個小島開始有了人味。

雖然他們在電影演到中段時被抓回去,這兩個小學生的真愛感動了其他人(警察、童軍領袖、其他小童軍)。本來不太理踩 Sam 的其他小童軍認為:「They were prepared to die for each other out there.」他們決定要成全 Sam 跟 Suzy,帶他們離開這個小島。

可惜的是,警察在跟社會福利人員討論 Sam 的事情時碰到一鼻子灰,官僚態度氣死大家。結局就保留給大家好了,不再多說。

導演利用了這個小島跟兩個小學生把現代社會人與人之間的孤獨、官僚跟所有的荒謬大大諷刺一翻,而這種 ironic 也只有歐洲人能懂。最後一幕,是他倆的海灣的照片,讓我想到一首歌的歌詞:

天上的星星 為何
像人群一般的擁擠呢
地人的人們 為何
又像星星一樣的疏遠
吔吔 吔吔

不懂為什麼,這麼好的電影台灣一直不上映,是擔心沒人看嗎?
 

2013/03/17

對新教宗的期待

在香港,作公開評論前都要申報利益。特別是股票分析,如果手上有股票又公開唱好是不道德的行為。在這裡我也要先申報一下,我是基督徒,所以讀者們有權對下面的評論帶著懷疑的態度。至於我的評論是否客觀(這世界真有客觀嗎?),請自行判斷。

新任教宗Pope Francis 於三月十三日選出,只選了兩輪就快速通過,十分罕見。新教宗是史上第一個非歐洲出身,還是南美洲的教宗。為什麼要破除傳統呢?破除傳統的意義在那裡?我們對他有什麼期待呢?

也許你會問,教宗是誰跟我有什麼關係呢?如果我告訴你全世界有十二億天主教人口。而天主教是中央集權制,梵蒂岡的一舉一動影響全世界六分之一人很深,你認為沒關係嗎?

這幾年天主教很多壞消息,什麼孌童啊,洗錢啊,搞到去梵蒂岡連信用卡都不能用,烏煙瘴氣。那些我不討論,最有趣的是昨天新教宗的記者會,他說:“Ah, how would I like a church?  That is poor and is for the poor.” 要關注貧窮跟受壓迫的人。

其實,天主教在南美洲的人口遠大於歐洲。整個南美洲都是天主教的,基督教沒什麼銷路。而南美洲人口又比歐洲多這麼多,早就應該與時俱進有個南美教宗啦!幾年前在南美洲輾轉反側時,發現往往整個鎮最豪華的就是教堂。就算鎮民的穿得灰灰黑黑的,教堂還是光鮮亮麗。我沒去過他們的貧民窟,南美電影看不少,電影裡家裡髒亂不堪但教堂還是潔白如新。當然你也可以說反差只是一種電影語言,但我相信八九不離十。我認為,天主教是時候好好去關心他們的信徒了。不然,貧富差距 愈來愈大的南美最後只會回到Che Guevara 的年代。當然,如果你是馬克斯主義者,覺得宗教是鴉片,安撫人民,讓他們容忍不公平是件不對的事,那就另當別論了。

天主教是個出世的宗教,神職人員必須全身全心侍奉神,守身不能結婚。苦行修道的修士還存在。出世的意思是指跟世界隔絕,看他們全都住在梵蒂岡就知道。這也就是為什麼相對於天主教,信入世的基督教的美國,經濟更好,國家更穩定。

這問題在韋伯(Max Weber)的經典《新教倫理與資本主義精神》裡就討論到,為什麼基督新教教徒比天主教信徒經濟地位更高呢?原因是新教重視在世界上的成就,成就愈高表示神愈喜歡他。而出世宗教是你愈能受苦(不婚,苦行)代表你信仰愈堅定。就是這個差異造成兩個宗教信徒的富裕與否。

出世宗教就是這樣,明明這個世界上就有好多同性戀,明明很多人不小心要墮胎,梵蒂岡卻要只會坐在那說大條道理,問題還是沒有解決啊!這樣下去,只會離群眾愈 來愈遠。我擔心,如果 Pope Francis 能改革一下天主教那就最好,要不搞到最後天主教只會變成另一個 Amish 又或所有天主教國家都窮得要命,貧富差距大得要命,總的來說,就是痛苦的國家,那就慘了。

補白:說到孌童,神職人員不能結婚本來就是違反人性,你說一個半打這種人可以這樣沒問題,整個教有多少啊?要他們全部都違反人性,那有可能啊?